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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戈多》教案(会员上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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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高三教案 加入时间:2007年9月29日6:5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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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等待戈多 萨缪尔·贝克特 教学目标: 1、初步了解荒诞派戏剧的概况及萨缪尔·贝克特。 2、领会全剧的基本内容,理解作品的主题及其所表现的现代文明社会中人们精神上的失望、苦闷和迷惘。 3、领会本剧以荒诞的形式表现社会的荒诞和人生痛苦的艺术特点。 教学重点: 以“两个流浪汉在等待什么”为突破口理解本剧的“等待”主题。 教学难点: 理解本剧人物梦呓之言和无聊动作所隐藏的人生痛苦与绝望。 教学设想: 《等待戈多》被公认为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作品、法国近百年来的第一剧作。 该剧没有情节,没有矛盾冲突,没有完整的人物形象,只有杂乱无章的胡言乱语与毫无个性的几个人物,是一部反传统、反理性的剧作。它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非理性的世界。剧本通过两个流浪汉永无休止而又毫无希望的等待,揭示了世界的荒诞与人生的痛苦,表现了现代西方人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处境但又难以实现的绝望心理。 中学生阅读这一作品会有相当的难度。需要一定的阅读耐心,当然也需要相应的背景介绍与阅读指导。 首先,教师应该设法引发学生对于本剧的兴趣。《等待戈多》产生的缘由极富传奇性与启发性,该剧公演后产生的种种发应都会影响学生对阅读该剧的兴趣。 其次,《等待戈多》没有什么情节,它的全部意蕴便蕴涵在琐碎拼接的画面之中,它的艺术魅力在于受众对戏剧的观赏、阅读过程之中。教师应该引导学生在反复阅读中感受人物荒诞、无聊言行背后的情感与倾向。 教学方法: 了解内容,设计问题讨论是较合适的教学方法,问题可以是:戈多是谁?为什么要等? 课时安排:2课时 第一课时 教学要点: 了解荒诞派戏剧的概况及萨缪尔·贝克特;了解本剧剧情;初步把握“等待”“戈多”。 教学过程: 一、导语: 1、中国荒诞的事特别多:上世纪五十年代打麻雀,六十年代围湖造田,七十年代个人崇拜。 2、《大话西游》中的著名台词: ①唐僧被牛魔王抓住要被绞死了,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唐僧扬声高叫:打雷了,下雨了,收衣服了。(语言的无理和荒诞) ②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语言的无意义) ③ “你真的想要吗,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你就说嘛,虽然你深情地看着我,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真的想要吗?那就给你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语无伦次) 以上说的事和话都是很荒诞的,也让人觉得搞笑。今天我们要学习的这个戏剧也跟“荒诞”有关的, 那就是法国著名剧作家贝克特的代表作——荒诞派戏剧《等待戈多》。 二、资料提供: 1、荒诞派戏剧 荒诞派戏剧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西方戏剧界最有影响的流派之一。它兴起于法国,20世纪50年代在巴黎戏剧舞台上上演了贝克特等剧作家的剧作。这些作家打破了传统戏剧的写作手法,创作了一批从内容到形式别开生面的剧作。这些作品呈现在舞台上的形象是光怪陆离、荒诞不经的。这些作品逐渐地获得社会承认,并被不少国家竞相上演。在法国戏剧影响下,其他国家也相继出现了一些从事这种新戏剧创作的剧作家。60年代初,英国著名戏剧理论家马丁·埃斯林给这一流派定名为荒诞派戏剧。 贝克特等人剧作的主题,是面对人的生存条件的荒诞不经所引起的抽象的恐惧不安之感。他们在表达这个主题时,故意不用合乎逻辑的结构和明智的理性去阐明人的生存处境的不合理性、荒诞性,而是直接用形象表现对理性的怀疑和否定。 荒诞派戏剧的思想基础是存在主义哲学。在剧作家看来,世界是荒诞的、不可理喻的,生活也是荒诞的、毫无意义的,而人与人之间则十分隔膜、难以沟通。处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人被异化成了“非人”,不仅对其自身无法理解,同时亦无法把握自身的命运。从深层意义上说,《等待戈多》所表现的“荒诞意识”与“等待情结”,正是这种存在主义的世界观与人生观。 2、《等待戈多》诞生、演出经过 有一天贝克特走在巴黎的街道上,迎面被一个陌生男子刺了一刀,他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却躺在医院里。警察抓到了谋害他的凶手,贝克特痊愈后去监狱看望这个人,他问凶手为什么要刺杀自己,那人回答他:我也不知道——现实的荒诞性几乎在生死的一刹那让贝克特领悟了。于是,反映人生荒诞的《等待戈多》便酝酿在作者心中。1952年,《等待戈多》问世。 《等待戈多》首演轰动,从此,它云游四方,在各地上演:在物质富足的地方演《等待戈多》是醒世,在精神沦陷的地方演《等待戈多》是警世。 1957年,旧金山演员实验剧团为圣昆廷(SanQuentin)监狱的1400名办犯演出《等待戈多》时,仅仅几分钟后,就吸引住了这些世界上最粗鲁的观众,并且在心灵深处使他们感到了震惊。据说,从此以后,戈多剧中的台词、角色,都成了圣昆廷特有的语言和传说的一个永久组成部分。当然,不能说囚犯们具有更高的鉴赏水平,但是他们的处境确实使他们处在《等待戈多》一剧中的状态,从而有助于他们理解这个话剧。他们一直等待着拿钥匙为他们开门的人,那个人就是“戈多”。事实上,贝克特的寓所就位于巴黎最著名的监狱附近,从他的书房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看到囚犯们手扶栅栏,眼望蓝天的情形。这一幅画面不知是否会对贝克特创作《等待戈多》产生影响。 3、《等待戈多》综论 等待戈多》之所以受人推崇备至,一方面在于它表达了作者对西方社会的深刻认识,另一方面在于它以极其独特的风格打破了传统模式。《等》剧在形式上彻底地反传统,在结构、人物、语言、动作、时空等方面无不如此。 (两个流浪汉)没有任何具有个性的思想、情感与性格特征,甚至连起码的人之尊严也没有……既然性格化为乌有,语言与动作就成为人物存在的主要依据。对他们来说,语言不再是表达和交流的工具,而只是一种存在与需要的手段,甚至是一种获得拯救的途径。他们在漫长的等待中只能以“说一些空话”来自慰,而这种缺乏意义的东拉西扯就是他们一生的写照……由于是废话,自然失去了任何揭示人物心理的作用。贝克特几乎完全排除了复合句,因此剧中台词显得极其简短。更有甚者,这些短句还常常为破折号省略号所打断,越发显示出表达思想的困难。……更糟糕的是,台词往往刚出口就被具体动作抵消,使得本来就模棱两可的话语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典型的例子是两人一边说“咱们走吧”,一边却“坐着不动”。显而易见,这与传统戏剧对语言的要求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然而,一方面是简短经济的台词,另一方面却是详尽的舞台指示。贝克特大量吸取了民间表演艺术如哑剧、杂耍表演、即兴喜剧和杂技的成分。丰富多样的动作大大弥补了剧情与台词的不足。 《等》剧的时空处理同样很有特色,贝克特故意留下一个类似马戏场的空荡场地,以便让演员切实按照自己所写的动作指示行事。舞台上只有一棵树,没有其他任何背景,道具也极其稀少。这种回归传统的空间一旦与时间相结合便充满了新意。作为空间的隐喻,时间更多的被断裂、凝滞乃至被取消。取消了时间意味着取消了一切,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而人类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去了代表希望的未来! 循环式的结构、虚化的空间、空荡的舞台、小丑般的人物、滑稽而有诗意的语言动作、痛苦绝望的主题,再加上布兰出色的导演,使得《等待戈多》这朵奇葩很快怒放盛开,并立即被载入史册。 三、介绍萨缪尔·贝克特及其作品: 塞缪尔·贝克特(1906~1989)描绘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社会人类生存状况。他笔下的人物大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坐以待毙的残废者、浑浑噩噩的糊涂虫。他们生活在凄惨冷寂的环境中在孤独、绝望的折磨下走向死亡。贝克特“因为他那具有新奇形式的小说和戏剧作品,使现代人从贫困境地中得到振奋”而荣获1969年诺贝尔文学奖。 贝克特于1906年生于爱尔兰都柏林一个犹太中产阶级家庭,从小就耳闻目睹人民被奴役的惨状。天主教的束缚,社会的守旧,政府对思想与出版的严厉控制与检查,都使他无法忍受。他曾经嘲弄那些在教堂里划十字的教徒:“一天,爱尔兰的狗也将会这样做。可能猪也会如此。”大学毕业后,贝克特结识了著名的“意识流”作家乔伊斯,担任过他的秘书,创作思想受到他的很大影响。贝克特设法逃出了爱尔兰,来到法国,1937年定居巴黎。在巴黎,他看到的是灯红酒绿与失业贫困的惊人对比。有一天晚上,他被一个流浪汉无缘无故地刺了一刀,当问及行刺的原因时,对万居然说“不知道”。贝克特首次亲身体验到了荒谬的滋味。 在德国占领期间,贝克特参加了法国反纳粹的地下抵抗运动。法西斯的暴行,人民的苦难,以及战后人们生活的空虚无聊,使他感到世界满目疮痍,到处“乱哄哄”“一团糟”。他曾颇有感慨地说:“人们不需要寻找忧伤,它便映入人的眼帘,甚至在伦敦的出租汽车里也是如此。”贝克特自谦不是哲学家,而只是个“无知”“无能”的作家。冷酷的社会使他感到人们丧失了理智,人间的不幸使他决意通过涉笔混乱社会中的一群可怜虫来揭示世界的荒诞和人生的痛苦。他觉得生活就寓于阴暗和空虚之中,生即包含死,人自出生起,就向坟墓走去。在这漫长而痛苦的人生中,人时时受到某种巨大力量的支配与逼迫,因此贝克特认为沉默是人所能持有的最适当的态度。他闭门谢客,拒绝采访,不问政治,很少参加社会活动,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过着孤独的生活。他的剧作流露出浓烈的悲观主义和虚无主义的倾向。 为了表现世界的荒诞与人生的痛苦。贝克特在创作上打破了传统戏剧的陈规,使剧本没有完整连贯的情节,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结尾是开端的重复,终点又回到起点,可以周而复始地演下去。布景、道具极为简单。一片荒原,一棵枯树。但剧中的道具都有其寓意,像《等待戈多》中光秃秃的树上一夜之间新添几片绿叶,代表了时光的流逝。维妮手提包里的物品是她赖以生存的全部财产。 贝克特剧中的人物大多是身残志缺的糊涂虫,而且人物少,动作单调。不少剧作只有一个人物。剧中人几乎与世隔绝,思维混乱,语言贫乏,活动幅度很小,观众甚至无法看到这些人物的完整外形与动作。在《喜剧)中,人们只看到装在坛子里、只有头露在外面的一男二女在争风吃醋。打情骂俏,演出一场“棺停里的爱情三重奏”。在《啊!美好的日子》里,看到的是半载入土的维妮在梳妆打扮。追忆她的“第一次舞会”“第一次亲吻”。在《剧终》里,看到的是被装在垃圾箱中的纳格、奈尔在乞讨食物和拥抱接吻。贝克特通过这种别具一格的艺术形式,表现了西方普通人的共同命运——徘徊在虚无缥缈的人生道路上,等待着不可知的命运,忍受着生与死的折磨。 贝克特于20年代末就开始文学创作。早期创作的诗集《婊子镜》(1930)、长篇小说《莫菲》(1938)等,就具有现代派的特点,并体现出他渊博的学识、非凡的洞察力和出色的讽刺才能。他的长篇小说三部曲《马洛伊》《马洛纳之死》和《无名的人》(1946—1950)通过主人公的四处游荡表现了人生的艰辛与虚无,被一些评论家誉为20世纪的杰作。 使贝克将蜚声西方文坛的还是他的戏剧创作。《等待戈多》(1952)是贝克特的成名作。他的主要剧作还有《剧终》(1957)、《最后一盘磁带》(1958)、《啊!美好的日子》(1961)和《喜剧》(1964)等。 四、剧情梳理: (理解《等待戈多》不是借转述戏剧的情节大意所能完成的。但基本的叙事框架确实是解读该剧的重要渠道。教师可以要求学生努力通读剧本,然后简要叙述剧作主要基本内容。没有这一过程,后续教学将难以开展。) 《等待戈多》是一个两幕剧,上场的人物共有五人:两个流浪汉——爱斯特拉冈(又称戈戈)和弗拉季米尔(又称狄狄),波卓和他的奴隶幸运儿,还有一个男孩。故事发生两个黄昏。 【第一幕】 第一幕开始时正值黄昏时分,在一条荒凉的乡间小路旁有一颗光秃秃的树,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流相遇。他们声称自己是在等待戈多,要向他祈祷,向他乞求。为排遣寂寞,他们前言不搭后语地交谈,又做着一连串毫无目的的动作——费力脱靴、穿靴,戴帽、脱帽……不久奴隶主波卓和他的仆人幸运儿上场,也要寻找戈多先生。波卓在他们面前大吃大喝,大发议论,肆意嘲弄和折磨幸运儿,然后用绳子牵着幸运儿要到奴隶市场去卖掉。两个流浪汉又在继续等待,但戈多迟迟不来,却来了一个男孩,他送口信说,戈多今晚不来,明晚准来。 【第二幕】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是枯树上长出了四五片叶子。两个流浪汉又走到一起,模模糊糊回忆昨晚的事。起初是长时间的沉默。但无名的恐惧使他们两人同时说话,说话只是为了“不听”和“不想”。这时,波卓和幸运儿又来了,但波卓眼已瞎,幸运儿成了哑巴。四人先后倒地,象蛆虫一样爬来爬去,象白痴一样呼言胡语。波卓和幸运儿死了,男孩又来传话:戈多今晚不来,明晚准来。孩子走后,两个流浪汉扯下裤带子又打算上吊自杀,不料裤带子断了,自杀未成,他们呆呆地站着不动,全剧终止。 五、品读课文: 1、思考作者是如何安排戏剧冲突的。 学生讨论后,教师归纳:课本节选的第一幕,围绕两个流浪汉等待戈多来展开剧情,揭示戏剧冲突。精疲力竭的爱斯特拉冈“使劲往下”脱靴子,“使尽平生之力”脱下后,往靴内又瞧又摸。弗拉季米尔也脱下帽子又瞧又摸。两人各自反复做着无聊的动作。他俩人说着语无伦次的废话,在等待戈多的到来。为了生活,两人都有过上吊的想法……剧本通过两个流浪汉的遭遇,象征着人类的某种生存状态。 2、解题:关于“等待戈多”。 戈多虽未出场,但“等待戈多”却是贯穿全剧的中心线索。历来评论家们对这个人物有过多种解释: 其一,戈多(Godot)这一名字是从英语“God”演变而来。即神,天帝,上帝,造物主之意,故这一人物暗指上帝; 其二,戈多这一人物正象征“死亡”; 其三,剧中出现的波卓就是戈多。 始终未出场的戈多在剧中居重要地位,对他的等待是贯穿全剧的中心线索。但戈多是谁,他代表什么,剧中只有些模糊的暗示。对此,西方评论界众说不一。有的人认为他是巴尔扎克早期戏剧中的一位神秘人物,有的人认为他是上帝,还有的人认为他是“虚无”或“死亡”。有人曾就此问贝克特本人,贝克特回答说“我要是知道,早在戏里说出来了。”戈多给剧作增加了很多神秘色彩。 戈多到底是什么呢?剧中说,“戈多是一个救星,是一个希望”,“他要是来了咱们就得救了”,“要是不来呢,咱们明天就上吊”。据此可以认为,戈多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是现代西方人的精神寄托,是处于困境中的迷惑不安的人们对于未来若有若无的期望。戈多似乎能给人以希望,给生活以意义,但直到戏剧结束他也没有出场。他会来吗?人们的等待会有结果吗?显然,这只是一种无望且又无可奈何的等待。说它无望,是因为戈多根本就不存在,它只是人们为了安慰自己编织出来的幻想;说它无可奈问,是因为处于绝望境地中的人们除了等待,已别无它法来维系他们苟活的生命。等待固然虚妄,但也惟有等待了。等待已成为他们的生命状态。 剧中人物对于“戈多”的“等待”,显然具有普遍的象征意义。英国剧评家马丁·艾斯林在《论荒诞派戏剧》中曾就此评说道:“这部剧作的主题并非戈多而是等待,是作为人的存在的一种本质特征的等待。在我们整个一生的漫长过程中,我们始终在等待什么;戈多则体现了我们的等待之物——它也许是某个事件,一件东西,一个人或是死亡。此外更重要的是,我们在等待中纯粹而直接地体验着时光的流逝。当我们处于主动状态时,我们可能忘记时光的流逝,于是我们超越了时间;而当我们纯粹被动地等待时,我们将面对时间流逝本身。”这其实是人类所共同具有的一种体验。 第二课时 教学要点: 通过感受、鉴赏,领会全剧的基本内容,理解作品的主题及其所表现的现代文明社会中人们精神上的失望、苦闷和迷惘;通过一些问题的思考、探讨,领会本剧以荒诞的形式表现社会的荒诞和人生痛苦的艺术特点。 教学过程: 一、感受·鉴赏: 1、排演课本剧(或分角色朗读) 在《等待戈多》中,作者主要靠演员的演出本身,靠舞台的形、场面及其所体现出来的气氛、氛围感染观众,这些形象、场面之间并无清晰的逻辑关系,看起来是支离破碎的,但它所传达的气氛、氛围却有着一种内在的统一。 只有读者全身心沉潜于文本中或直接体验到剧中人物的荒唐无聊,才能真切体会到剧中的真实况味。因此,对这类剧作的阅读,教师不宜过多阐释,直接的感受体验将远胜于间接的解说分析。 教学中,教师应该设法营造氛围创设情境,引导学生进入文本。最合适的方式自然是参与演出或表情朗读。 2、动作细节鉴赏 贝克特主张只有那些没有情节、没大动作的艺术才算得上纯正的艺术。在《等待戈多》中,作者把情节和动作都减到最低限度,并且让这些细节不断重复,没有什么变化。在不断重复中,这些细节因此富含象征意味。 ▼戈戈脱靴子,象征着要摆脱痛苦。 ▼连接波卓与乐克之间的那根绳子,既象征着富人对穷人的依赖,又象征穷人无法摆脱富人的钳制。 ▼戈戈和狄狄把两人及幸运儿的帽子交替着不停戴下去的没完没了的动作,让观众感到滑稽可笑,但在这笑声中,又让人体会到了人生毫无意义的可悲。 ▼戈戈和狄狄玩上吊,也让观众感到好笑,在这笑声中,同样让人感受到人生的绝望。 ▼为填补单调的时间空白,减轻不断袭来的恐惧不安,剧中人物总是做些机械的动作,说些无意义的话,借此证明自己可悲的存在。两个流浪汉在舞台上脱靴子、穿靴子,取帽子、递帽子,唱歌演戏讲故事,闲聊拥抱,互相谩骂:虽然忙个不停,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虽然满台热热闹闹,却“什么也没发生,没人来,也没人去,太可怕了”。这些是他们内心痛苦的外部标志。 作者就是这样让舞台动作和细节说话,把情感心理转化为视觉形象的。两个流浪汉的痛苦就这样通过他们的无聊、烦闷得到了表现。他们徘徊在虚无缥缈的人生道路上,等待着不可知的命运,忍受着生与死的折磨。 3、品味对话 贝克特认为,社会是毫无意义的,人与社会、人与人的关系是荒诞不经的,人与人之间根本无法沟通,那么,作为沟通思想感情工具的语言也就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理性的、逻辑清楚的语言只能掩饰世界的本质,妨碍人们对世界本质的认识。因此,在《等待戈多》中,人物语言便以一种新的形式出现,整个剧作中人物的语言往往是语无伦次,支离破碎,剧中人与人之间构不成对话,让人莫名其妙。例如: 戈戈:“瞧这个(他拎着叶子根部,把吃剩下的胡萝卜举起,在眼前旋转),奇怪,越吃越没滋味。” 狄狄:“对我来说,正好相反” 戈戈:“换句话说?” 狄狄:“我会慢慢地习惯” 戈戈:(沉思了半晌)“这是相反?” 狄狄:“是修养问题。” 戈戈:“是性格问题”。 狄狄:“是没有办法的事。” 戈戈:“奋斗没用。” 狄狄:“天生的脾性。” 戈戈:“挣扎没有用。” 狄狄:“本性难移。” 戈戈:“毫无办法。(他把吃剩下的胡萝卜递给狄狄)还有这点儿吃不吃?” 这段对话,毫无事件因果前后联系等逻辑思维,根本就无法构成真正意义上的对话。说话人之间没有对话的共同话题,说话人本人也没有一以贯之的话语思路。在大段大段的语言转换之间,这种非逻辑性非理体现得十分清楚。对话的重复和无意义,语言的非逻辑性等,都增加了作品的荒诞感。但所有这些语言,又确实是人那种荒诞感、绝望感的一种外化形式。 贝克特很善于把自己某些深刻的思想通过人物的胡言乱语表达出来。表面看来是些东拉西扯的胡话,借助这些急促的对话短句,表现了人物内心的空虚、迷茫与恐惧。作者正是用这种语言填满剧作演出的时间,让观众真切感受到人物的荒诞感。 此外,剧中人物反复地讲着“咱们走吧”、“咱们不能”、“为什么不能?”、“嗯?咱们走不走?”、“上帝”、“营养学”、“通大便的药”等台词,相互没有联系,颠三倒四,语意不明,都是作品中人物以荒诞的语言对荒诞世界所发表的荒诞看法。 二、思考·领悟 1、两个流浪汉以及波卓和幸运儿各有什么象征意义? 舞台上演出的是人类社会的抽象化缩影。在贝克特的笔下,人物没有主次之分,没有独特的个性。剧中五个人物都是作为人类存在的不同状态的象征而存在: 流浪汉象征着人类生活的单调、困窘、无价值。他们卑微、低贱、迷离恍惚,浑浑噩噩,象征着不幸的人类。他们只会做些脱靴子、摘帽子的无聊动作,说些莫名其妙的梦呓之言,第二天见面时连头天的事也不记得了,他们胆战心惊地向波卓乞讨吃剩扔掉的骨头:这是一些只是按照动物的本能生活的完全丧失了人类应有的尊严的“非人”,是一些被社会挤压扁了的“非人”,他们是现代社会中“人类的缩影”。 他们只是一种平面人物,或类型形象,是作者眼中西方社会人们精神状态的象征性符号,或者是在西方社会这部大机器下完全失去了人性与个性的人的荒诞的生存状态的写照。 波卓和幸运儿则象征着人类的病态——幸运儿是痛苦的化身,他备受折磨,任人奴役。波卓是压迫的体现,他蛮横凶狠,傲气十足。 2、如何理解“等待”的含义? 一般的西方评论认为,《等待戈多》的主题是“等待”。贝克特在剧中所揭示的世界是荒诞的、残酷的、不可思议的。而在这个荒诞的、残酷的、不可思议的世界中,人的处境是尴尬的,人的寻求和期待是无望的。戈多应是人们正在等待的某种希望,但这种希望老是不来,或者说,老是答应要到明天才来……于是希望也渐渐变成了无望。 剧中的爱斯特拉冈和弗拉季米尔的整个心思与全部活动就是等待戈多的到来,他们认为,只要戈多来了,他们就“得救了”,就能摆脱自己的悲惨处境。然而,戈多始终没有来——他其实是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的东西。因此,他们的等待就是虚幻的、徒劳的、毫无意义的,同时又是无奈的。除了等待,他们别无选择。即使戈多永远不来,他们还得继续等待下去。 剧本通过具有高度象征意义的“等待”,深刻揭示了人类生活在荒诞世界中无所适从、无所作为的尴尬处境,体现了现代人那种痛苦、茫然而又悲观、绝望的心态。 3、如何理解本剧的荒诞性? 贝克特认为,“只有没有情节,没有动作的艺术才算得上是纯正的艺术”。《等待戈多》这部荒诞性戏剧的经典作品正体现了这种反传统的艺术主张。 首先,欠缺逻辑的剧情。整个剧本与传统戏剧不同,既没有开场、起伏、高潮、结局的戏剧程式,也没有离奇曲折、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人物、环境、事件在杂乱无章中看不出任何进展和变化。两个主人公重复、无聊的动作,语无伦次的对白,也表现不出逻辑上的连贯性。话题常常是开了头却没有结局,胡言乱语中突然还会冒出一句至理名言,给人以强烈的突兀感。幕启时两个流浪汉已等了许多天,幕终时他们还要等待下去,舞台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只有无边的等待。 其次,凋敝的舞台形象。幕布一拉开,出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派凋敝凄惨的景象:黄昏的暮霭,荒野中的小路,光秃秃的枯树,两个衣衫褴褛、神态恍惚的流浪汉,这些“直接呈现给观众”的舞台形象,一方面渲染了全剧荒原般的气氛,另一方面,因其完全不同于传统戏剧的场面而被追加了象征意义,使作者的内在思想转化为视觉形象呈现在观众面前。 第三,支离破碎的戏剧语言。剧中人物的语言颠三倒四不断重复,既无前因后果,又文不对题。即使是一些偶然出现的颇有深意的哲理,由于夹杂在人物的胡言乱语中,也显得突兀和支离破碎、这样的语言当然不是由于作者的笔力不支所导致,相反,它恰恰是作者有意为之的结果。贝克特想用这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语言,来表明一种认识,即在非理性化、非人化的社会里,人既然失去了作为人的特质,也就失去了理性的思考。没有了完整的语言。 贝克特以一种与荒诞内容相一致的荒诞形式,表现了西方荒诞的社会现实。这种荒诞,实质上是一种理性的清醒,是一种积极的反抗。因此,有人称他是“与荒诞生存状态抗争的贝克特”。 4、本剧真的荒诞、无意义吗? 本剧从表面上看,仅仅是两个流浪汉疯疯颠颠的支离破碎的对白,简直没“戏”可看,两个角色也似无个性特征,但看完整个戏剧又能使人感到它的意蕴。这是为什么?明确:在贝克特等荒诞派作家的眼里,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因此,反映现实的丑恶与恐怖,人生的痛苦与绝望,就成了他戏剧作品百唱不厌的主题。为了体现他的创伤意图,剧作完全摒弃了传统戏剧的情节结构,有意将生活撕成毫无内在联系的断片碎块,出现在舞台上的是一些荒诞怪异、语言颠三倒四的人物形象。从表面上看,根本没戏,简直使观众倒胃。然而,恰恰是这种荒诞的艺术形式,正好表现了荒诞的现实。从人物形象上看,两个流浪汉既已成为被社会挤压为“非人”的可怜虫,只是按动物的本能生活,完全丧失了人性,因此他们毫无可以识别的个性,两人可互换角色而丝毫不影响演出效果,它们成了西方工业社会这部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是西方人在20世纪思想情感的代表符号。他们那疯疯颠颠的支离破碎的语言,都源于人物绝望、恐怖的内心。在这种荒诞的外形下隐藏于内心的痛苦与绝望就更深沉、更强烈,它是现代文明社会中不少人心理特征的真实写照。西方不少观众觉得剧中人物有血有肉,真实可信,甚至觉得就是他们自己。两个流浪汉的苦苦等待,使他们联想到自己在失望中等待,在等待中绝望的心态。 简言之:在贝克特的戏剧中,“形式就是内容”,毫无意义、支离破碎的语言、形象,就是他们戏剧的语言。这就是包括意识流小说在内的现代派作家们的一个努力方向:舍弃虚构,还原生活的真实,达到形式和内容的统一。这也就是他们的成功之处。所以“荒诞就是真实,无理就是现实”。他们的作品之所以难理解,是因为我们的艺术观念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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