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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肇基：倍受重视，多姿多彩——2005年高考现代文阅读试题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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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阅读教学
加入时间：2006年4月5日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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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国高校招生考试既有统一的语文《考试大纲》又在许多方面不作限制的情况下，在国家为部分省市命题及其他省市自主命题两种方式并存的情况下，2005年的高考语文命题呈现出既不逾规矩，又新招迭出的态势，绝大部分试卷仍为两卷格局，选择题与简答题、作文题同在，但内容不一，题量不一，赋分不一，结构不一，与去年相比，明显出新添异，加增了可圈可点之处。在高中新课改今年暑期后在不少省市全面展开，2008年高考试题面貌在不少省市必将大变的前夜，今年的高考语文试题可以说自觉不自觉地透露出了某种信息，有意无意地作出了某种尝试，为今后国家或各地语文《考试大纲》的制订和试题的拟定提供了有益的参考，至少也能提供某些有益的启迪，不能不引起人们的重视。
纵观2005年全国十六份高考语文试题，就《考试大纲》所规定的几个方面的考试内容而言，什么方面变化最大？愚以为当推阅读，其中，现代文阅读又因其倍受重视，多姿多彩而更为引人注目。
除了最后一题是写作，这是怎样也改变不了的现实外，少数试卷，已经以阅读为线索贯串全卷了。在这方面，开风气之先的自是上海卷，早几年即已如此，与国家卷及他省市卷迥然有异。今年的上海卷中，首先就是关于民间剪纸的一篇1600字左右的社会科学类长文。而后是一篇略短些的议论性散文，接着，除了一题默写外，就是古诗和古文阅读，阅读主线极为分明，具体题型则选择与简答交混，并无两卷之别。大概是因为太出新了，连续几年，上海模式无有应者，今年却已有来者，福建卷迈出了大体如上海一样的步伐。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福建卷，虽仍有一、二两卷，分别为选择题和文字表述题，但一改过去由语言知识题领起的格局，劈头就是“阅读下文”，即阅读《深海的发现：从“大洋中脊”到“深部生物圈”》一文，完成4 道试题；而后，阅读一篇文言文，完成4道试题；又阅读一首唐诗，最后阅读一篇散文，即冯骥才《日历》，完成5道试题。就福建卷而言，虽说阅读的内容本身仍分别为自然科学论文、文言文、古代诗歌和文学作品，这一点与过去或他省市没有什么不同，具体题型有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在全卷中，阅读的地位更加提高了，突出了，显豁了。在福建卷中，阅读是贯串全卷非作文部分的主线；是其他语言知识题得以存在的寄主，——比如语音题即出现在文学作品阅读之中，文中有两个词语用注音表示，试题要求考生“写出正确的汉字”；是因其他语言知识题减少而更显强势地位的“霸主”，也是渗透到其他试题之中的“入主”，——这指的是试卷上“默写”部分，除了通常的“补出下列名句名篇中的空缺部分”外，还极富创意地要求考生“用课文原文回答”下面两个问题中的一个问题：“①在《触龙说赵太后》中，触龙认为，父母应该怎样爱子女？②在《谏太宗十思书》中，魏征期望达到的理想政治境界是什么？”这就既有背诵，更有分析提炼，进一步体现阅读的要求了。
诸多阅读之中，突出了现代文阅读。毫无疑问，绝大多数高考语文试卷上的现代文阅读测试，仍是两篇文章，分置于一、二两卷之中，分别以选择题和表述题的形式出现，但大同之中有特例，天津卷竟然选用了3篇现代文，社会科学类文章、自然科学类文章和文学作品各有一篇。三篇文章的总篇幅，无疑比过去两篇文章的总篇幅要长。前两篇出现于第一卷中，各有3道选择题；第三篇则出现于第二卷中，有3道简答题和1道多选题，总题量为10题，超过过去的8题，也超过今年某些卷子上的6题。在其他试卷中，长文章多了，最长的可达1600字左右。而这篇我觉得最长的文章，竟又是科学论文，这种科学论文，过去有时候只有500字左右。固然，选文的多少和某一篇选文的长短，我们绝不能认为一定暗示了什么，也绝不能认为选文越多越长就越好，但也不可无视这一先兆：一定要比过去更重视现代文！一定要全面落实《考试大纲》上关于现代文阅读的要求！在这里，需进一步提醒的是，由于长期以来第一卷选文较多的是自然科学类文章，人们往往不太重视社会科学类文章的阅读训练，这是危险的。今年，国家有一份考卷选用关于考古发现的一篇文章，北京卷选用《戏剧与戏曲》一文，湖北卷选用《七音十二律是由西方传入中国的吗？》一文，表明社会科学类文章应同样受到足够的重视。
从选文自身看，领域广泛，反映了最新科学成果；文质兼美，或婉约或豪放，有的表现了对当代文明的深思。
社会科学类文章涉及文化、考古发现、戏剧、美学、剪纸等各个方面。自然科学类文章向上触及太阳风，向下抵达大洋“深部生物圈”；古及恐龙，近谈机器人以及计算机能否思维；既论新生儿，也谈植物睡眠，谈嗅觉，谈神经元；既给人以知识，又给人以情趣，如有一篇文章谈花对人的“利用”，就颇有一点趣味。这里没有旧闻，只有新知；没有愚昧，只有科学。领域的广泛令人大开眼界，最新的成果给人以扑面的新信息。面对这种情况，曾经有人说，似乎这不是一张语文试卷，很像一本科普杂志。但就是这样的选材，在高考语文试卷上已经连续考了十几年，今年的选择面则更为广阔。其中，有的与课文有一定的联系，如北京卷《戏剧与戏曲》一文，与课本上的戏剧戏曲知识就有一定的关联，大多数与课文当然没有什么关系。高考选用这些阅读材料，不是为了考查考生的科学知识，一般说来，并不借助于考生头脑里既有的知识储备，而是考查他们的阅读能力，包括信息筛选能力，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和对作者观点态度的概括能力，关键在于语言的理解和推导能力，的确是在考“语文”，而不是考政史艺术和天地生化等方面过去学习的成果。
文学作品则多选美文，风格各异，意念颇深。所选作品，大多是名家之作，如冰心《一日的春光》，苏叔阳《春天的梦》，李键吾《切梦刀》，严文井《给匆忙走路的人》等。有的文章表现了柔媚婉约的风格，有的气魄阔大，如广东卷所选肖铁《壶口的黄河》一文，从“中国的水”写到黄河，再写到“壶口的黄河”，指出“黄河之水天上来，如果说往前往后的黄河都是平面的话，到了壶口，黄河一下子像愤怒像高昂像要直抒胸臆地站了起来。这时的黄河，是立体的黄河了，像猴子站立起来是人进化的重要标志，黄河站立起来也是一个飞跃，就像个顶天立地的人活了。”由此，黄河充分表现出“自信和决心”，既“一泻千里，奔流到海不复还”，也“一泻万年”，给了历代人们不可征服的力量，“为黄河作传”，“那应是中国人的自传”。显然，作者写黄河，就是在写中国人！这篇文章，对读者具有极大的激励和鼓舞：站起来，中国人！比较而言，这样的大气文章似乎少了一点，有的文章柔媚有余而豪气不足。还有的文章，在简短的篇幅里提出了当代社会生活中的重大问题，具有深广的社会内涵，如湖北卷选用了韩少功《土地》一文，文章开头写“吃着自己种出来的瓜菜，觉得它们每一样都有来历，每一样都有故事。什么时候下的种，什么时候发的芽，什么时候开的花……往事历历在目”，一下子触发起读者与土地的亲密情感，或使读者原先就有的情感更加清晰而升华；其后的文字里，文章指出“在一个工业化和商品化的时代，人们正在越来越远离土地上的过程，这真是让人遗憾”，文章指出人类生命的真谛，就在于离不开土地，离不开土地上的动植物，呼唤人类“又一次伟大的苏醒”，面对当今大量土地的荒漠化、板结化和水泥化，文章确实有振聋发聩的时代意义。无独有偶，重庆卷选用了韩少功的另外一篇文章《阳台上的遗憾》，指出缺少个性的建筑“正在不分南北地制定出彼此相似的生活图景”，“所有的城市，越来越成为一个城市”，“正在使四季在隔热玻璃外变得暧昧不清，正在使田野和鸟语变得十分稀罕和遥远”，“清心和雅趣”也被“高楼大厦埋葬在地基下面”。作者对现实的认识和深刻的思考，令读者不能不看一眼自己居住的室内室外，在沉浸在现代文明的便利之时思考一下人们的精神世界和人类文化的走向，同样会有“苏醒”和震惊之感。在同一个年度，一个作家有两篇文章入选高考试题，该是一种巨大的荣誉，不亚于获得某种文学巨奖。有的文章，与课文有着有机的联系，如北京卷史铁生《合欢树》，可与课文《我与地坛》参照互读。这固然也不能视为方向和必然，但能够这样也必然是更好。阅读今年的十多份高考试卷，面对上面的三十余篇文章，我忽然觉得这是最新最佳的语文读物，对人们认知和感受客观世界，对怡悦自己的精神世界，对树立正确的审美观和价值观，对地球和人类的未来，都将产生重要的影响。选文给我们的启示，该是平时要尽可能多读一点有品位的好文章，知识面要尽可能广泛一点，情趣要尽可能丰富一点，思考的问题要尽可能深广一点，这不但对于完成阅读试题，而且对于写好作文，都将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从总体要求看，现代文阅读确实是采取精读的考查方式，十分注意对内容的准确理解和对表现形式的正确鉴赏。高考现代文阅读采取的是精读能力的考查方式，精读是以阅读者的认知积累为依托，以确认、整合为基本手段，准确获取文章中的新鲜信息，从而扩展、补充、校正原有的认知积累，并进行合理的推断、想像、鉴赏的一种阅读方式。这种精读考查，高于生活中一般的宽泛阅读，又是研究型、专业型阅读的基础。扎扎实实地读懂一篇文章，任何时候都应该作为对自己的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对文章务必精心阅读，正确把握字词句含义，透彻理解文章内容，深刻感悟思想情感，能够发现主要特色。今年江苏省文学作品阅读选的是周国平《波兹曼的诅咒》。这一篇议论性散文，就美国学者波兹曼的媒介文化观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试题有4道，前3题是简答题，第4题是多选题。文章共6段，前3题要求简要概括波兹曼的媒介文化观，分析本文的论证方法及其意义，理解文章中似乎矛盾的论述，分别照应文章的三、五、六段文字，显得分布均匀。3道试题又紧扣文章的内容和形式特点：既然是评价波兹曼的观点，当然就应了解波兹曼的观点，也应了解本文作者的观点；作为一篇议论性散文，也应了解表现方面的一些特点，因而，3条试题抓住了阅读这篇文章的关键，全面衡量出考生懂不懂和能不能赏析的问题。如果考生不具备快速精读的能力，平时不养成努力读懂的追求，就不可能全面答出这几道试题。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题量的变化、题型的典型化和新变化。
1．每篇文章阅读题量的变化。从国家所命的三份试卷来看，社会科学类文章和自然科学类文章的阅读题俱由过去的4道变为3道，3道题的具体安排也并不一致，或没有概念理解题，或没有推断题，等等。在国家所命的三份试卷中，文学作品阅读取消了最后的一道多选题，四道题俱为文字简答题，这也是一个十分惹眼的变化。取消多选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极大地减少了侥幸选对的可能性；意味着考点的减少，——原来的多选题有五个选项，也就是说着眼于文章的全篇或局部选择了五个考点，现在的一道简答题则只有一个或两个考点；意味着文学鉴赏题的相对减少，——原来的多选题，题干基本上都是“下列对这篇文章的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考的是赏析，而现在是简答题，则或理解或赏析，不可能都是赏析了。从阅读试题着眼于内容了解与着眼于形式赏析的分布来看，绝大多数试卷是两方面并重。去年，我们曾在国家所命的4份试卷中发现鉴赏题有所增加的状况，且根据权威文章，确认了这个趋势。去年署名余闻的《2004年高考语文全国卷分析》（见《中学语文教学》2004年7——10期）一文就曾指出：“今年现代文阅读理解的考试，在保持题型稳定的前提下，主要加大了对文学作品的形象、语言和表达技巧的鉴赏能力考查的力度，也就是加大了对E级能力层级考查的力度。”从今年情况来看，这个趋势总体而言并未有所减弱。有的省的考卷，如重庆卷，散文阅读题有5题之多，上海题甚至有7题，这样，鉴赏题的绝对数量绝不比去年少。
2．题型的典型化。国家或某些省市的试题更好地采用了过去的典型题型，如江西卷自然科学类文章《太阳风》的阅读有4道试题，依次考查对概念“太阳风”本质属性的把握，对文中画线语句内容的正确理解，对文章各个意思的正确认定，根据文章提供信息的正确推断，等等，由概念而语句而文意，由文章本身而推断其他，堪称典型。
3．题型的新变化。但是，今年的阅读题变化也不少，约略罗列，可有以下几个方面：
（1）据文填空。如北京卷所选社会科学类文章是《戏剧与戏曲》，其中一道试题是：“戏曲与百戏相比，增加了 和 ，保留了 和 。”
（2）穿插文学常识。如上海卷所选的散文作品是《回望昨日的感伤》，该文就茨威格的回忆录《昨日的世界》发表感慨，于是，有一道试题是：“写出课本中茨威格作品的篇名： 。”
（3）兼考修辞与理解。如浙江卷所选自然科学论文是关于神经元的一篇文章，有一道试题是：“‘就像管弦乐队的一个不合拍的演奏者一样’这个句子中，‘管弦乐队’喻指的是：A、神经回路 B、神经元膜 C、神经细胞 D、神经冲动”
（4）联系实际。如北京卷所选社会科学类文章是《戏剧与戏曲》，其中一道试题是：“根据《红楼梦》等四大古典名著改编的电视连续剧，从表演体系来说，与其最为接近的一项是：A、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 B、布莱希特体系 C、梅兰芳体系 D、写意体系”
（5）以自己的语言表述。如天津卷所选散文是高林瑜《看树》，其中一道试题是：“请你用自己的话表述作者在四季看树时内心受到的影响和启迪。春天看树： 夏天看树： 秋天看树： 冬天看树： ”
（6）明确话题。如辽宁卷关于社会科学类文章的一道试题是：“本文讨论的主要问题是：A、科学与艺术的关系 B、物理学与美学的关系 C、探索与美的关系 D、真与美的关系”
（7）指定角度作鉴赏。如福建卷所选散文是冯骥才《日历》，最后一道试题是：“请你从取材和语言两方面，对本文做简要赏析。”
（8）续写。上海卷文学作品阅读的最后一题要求要求续写结尾。所选的散文作品是《回望昨日的感伤》，该文就茨威格的回忆录《昨日的世界》发表感慨，指出“读他的书，人们所了解的，不是一个享誉世界的作家如何成长、成功的文学生涯，而是作为一个著名文人，他眼中的传统欧洲文化的衰落和传统价值观念的崩溃”，“流露出的不只是一个犹太人的民族忧患意识，更是一个文人的深沉忧虑和思考，而浓郁的感伤将这一切笼罩”。文章最后问：“当下个世纪人类回望这个世纪时，又该说些什么呢？”于是，最后一道试题要求考生就着文末的问题续写：“假如让你来回答文末‘又该说些什么呢’，你会这样说： （100字左右）”
（9）写赏析短文。如湖南卷选用了何为的散文《贝多芬：一个巨人》，最后一道题颇为别出心裁：从下列题目中任选一个，写一片300字左右的赏析短文。
（1）“巨人”的述说 ——简析《贝多芬：一个巨人》的语言描写
（2）“老狮”的画像 谈谈《贝多芬：一个巨人》的肖像描写
（3）他者的视角 ——试析《贝多芬：一个巨人》的侧面描写……
上述虽是不完全列举，但却已新意扑面。有的试题要求的确不低，考出的只能是真本事，真水平。如列举（8），要求考生续写，不深入理解感悟课文，不对当代世界政治和文化状况有所思考，是不可能有正确而深刻的续写的，命题者附的参考答案即为：“要点：感悟，引申（如：牢记历史教训，不让悲剧重演，珍惜和平，光明战胜黑暗。”这个参考答案的确是有感于文章和当今世界的实际而发。又如列举的最后一点，要求考生赏析《贝多芬：一个巨人》一文的语言描写，或肖像描写，或侧面描写，300字左右的篇幅该是既有观点，又有材料，并需对材料作一定的分析阐述，要求不低。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这道题安排了15分的分值，赋分甚高，快抵得上过去的一篇小作文了！也不可谓少。题目本身的某些用语，也很有一点专业性，如“他者”就是这样。平时缺乏应有的训练，是很难答好这到试题的，这一道试题，无疑将把考生拉开很大的差距。
毫不奇怪，今年高考试卷上的现代文选文及所命之题，也自有某些不足。如某些选文背景陈旧，思想感情与当前学生差距较大；某些选文似乎不适宜让中学生阅读作答；某些选文需要借助于一定的知识背景，具有相关知识的考生无疑要比不具有相关知识的考生容易答题；某些试题只有文章的分解问答，缺少综合性问答；还有某些试题，被解释的概念竟包含在选项且是正确项之中，等等。但总的说来，瑕不掩瑜，五彩纷呈，新风拂面，值得新一届高三教师研究思考，值得新一届高三学生训练领会，也让我们看到了2008年新高考的某些曙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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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中国教学资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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